在搖搖晃晃的公車上想起小鎂與小莫兩人站在臺灣的最南端,一左一右看著大海。

彼此不認識的兩人,卻因為一捲捲錄音帶而牽引在一起,小鎂要尋找的小莫,只能從別人的形容中依稀想像模樣,是呀,如同胡德夫的歌詞:「這是最最遙遠的路程,來到最接近你的地方。」而「你」指得不只是小莫,也是三個主角心中那想要抓住卻遺落掉的愛情,他們都在這趟旅程找到自我救贖的方式,儘管看來僅是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行走、往前。

《最遙遠的距離》一如其他國片有著緩慢的基調,卻以十分幽默的事件串起看起來散落軸線,荒謬的角色扮演卻成為治療的方式。相較於小鎂與小莫從一開始就顯露的自我沈溺的預兆,秘密的愛與回不來的愛,溢出常軌的愛,就再也收不回最初的起點。而這樣的沈溺卻容易陷入一種過於沉悶的僵局,這時放入心理醫生賈孝國的角色,卻巧妙的平衡人物情緒的陷落。最後,我們也驚然發覺心理醫生的心理空缺或許是最需要被傾聽,而他要找到一個荒謬的事情來對抗存在這回事,似乎這就能安撫其「沒有方向、找不到自我存在的意義」的迷惘。

這是導演要獻給藝術工作者陳明才的電影,一個追尋生命出口的故事。
雖然不認識陳明才這位人物,卻對於他在台東都蘭灣跳海自殺的事情感到觸動。想到又一個無以言說的創作人以死亡作為最後的救贖,到底他們的生命容納了多少憂鬱,那麼多的荒謬在他們眼前視為平凡。為何東海岸成為一個個孤寂心靈最後安置的角落,或許東海岸是臺灣最後讓人感到平靜、安心、不受束縛的淨土吧。除了感到惋惜,其實也覺得陳明才是幸福的,有這樣一個好友,在完成電影製片的夢想時刻,把最好的、最美的夢獻給他。

喜歡國片的原因,主要是電影拍攝的空間是熟悉的臺灣,省略了對於異國空間的美妙幻想,在如此近距離的眾多材料中,看起來近的不能再近的故事卻產生最遙遠的想像,也就是從熟悉的語言、題材中製作陌生化的新鮮感,並同時產生十分親近的感覺。

《最遙遠的距離》若沒有胡德夫的歌曲,就像少了糖的咖啡,總是太苦。

《最最遙遠的路》詞/曲:胡德夫(1983)

這是最最遙遠的路程 來到最接近你的地方
這是最最複雜的訓練 引向曲調絕對的單純
你我需遍扣每扇遠方的門 才能找到自己的門 自己的人
這是最最遙遠的路程 來到以前出發的地方
這是最後一個上坡 引向家園絕對的美麗
你我需要穿透每場虛幻的夢 最後才能走進自己的田 自己的門
這是最最遙遠的路程 來到最接近你的地方
這是最最遙遠的路程 來到以前出發的地方
這是最最遙遠的路程 來到最最思念的地方

推薦此片,若你曾經感受《盛夏光年》稠密壓抑的情感,嚐過《沉睡的青春》青澀愛戀的淡淡甜味,《最遙遠的距離》讓你感受海水的鹹味,最後才讓你記憶起白開水的重要。

還在學習如何好好愛,就已經失去愛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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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芥末美乃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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