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幾日,知道與她同為書中的熱情感到豐盈。

於是,感到困難的時候,拿起舊書重讀。細細的啃咬,那些被藍色蠟筆畫過的子句。

在某一頁,小說家寫到她往年對於寫作的抗拒與治癒的反書寫姿態時,我看到我在某個段落打了一個大勾,正覺得疑問而讀了下去。

「由個人經驗拉高到普遍經驗,這是值不值得寫、寫得好不好的老生常談。年輕時讀大江健三郎《個人的體驗》,過程中深深覺得同感:『倘若拉高不了,無法產生一點人的意義,即便過程如何不堪,結果還是與世隔絕的苦差事,毫無所獲一邊感到羞恥一邊掘井挖洞罷了。』」

看著看著,在尚未完全理解時,莫名感同身受,熱淚盈框。

小說家惱怒於創作之外的私人侵犯,而寫作卻又不免於出自自我經驗,竊竊私語的猜想像是毛毛蟲似的令人發顫。
如何拉高的問題,顯露了一個殘酷的事實,本想成為溝通的橋樑,卻在訴說與掩蓋之間表現的模模糊糊語言裡,淪為孤獨的挖井人。

或許就是那樣孤獨的姿勢,羞恥的殘忍。

令我悲傷不已。

因為我好像看到我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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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芥末美乃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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