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羽,生日快樂。祝我當媽媽,一週年快樂。

 

某一年在富士山住宿時為妳取了名字"久羽",是以漫畫“玩偶遊戲”為發想,但一旦有人問起大概會覺得好笑,後來無法逆民俗又不想走上算命一途,算了筆畫就決定改成同音的"九羽",然後一律對外公開是"joy"的意思。

 

而妳大概就是以彗星撞地球的形式衝進人類的世界,你老爸匆忙進產房,不到幾秒的時間你就出來了,讓媽媽我沒有體會到事前嚇自己的那些經歷,不過卻是也被麻醉的副作用、生產完的昏厥、餵奶流血、乳腺阻塞、插尿管、子宮收縮等等如痛楚而震驚到快往生,但沒想到一山還有一山高,除了是一天六餐的人乳製造機,每每睡到一半胸前就溼了一片,被胸部漲到痛醒。

 

許多以前未體會的感官經驗都一次次地讓我感到極限,還好妳老爸不用體會這些生理痛,但需要出一筆讓他心痛的月子錢和無止盡的育兒費,以及變成處理各種事務的小管家。

 

雖然我事前看了許多育兒書,但卻幾乎派不上用場。非常想要一台“嬰兒翻譯機”能夠知道妳各種哭聲代表什麼?開始訓練自己變成福爾摩斯,猜測妳的各種動作與神情的背後意義。尿布溼了?肚子餓了?便秘了?肚子痛了?太熱太冷了?想睡了?想討抱了。

 

不管以往在各方面多有成就的人,在育兒這領域人人一開始都顯得笨拙。而我一開始連「100度熱水+常溫水多少度變成嬰兒適合喝的水溫?」都讓我苦惱,或是「妳在哭我找不到奶粉湯匙」也讓人沮喪。後來我從新手變成老鳥媽媽時,就能夠以取笑過去的自己為樂。

 

前三個月,幾乎每個凌晨我們都四目交接,有時候妳精神好,我們就大眼瞪小眼的一起看日出,然後我再靈魂出竅地去上班。不過再偉大的母愛都敵不過天天不睡覺,於是和妳爸一人顧一天。等到有經驗時,才知道當初餵奶完就直接把你放嬰兒床就好,不必哄到睡再放。但人都是從失敗中學到教訓的,是吧!

 

終於來到妳可以睡過夜的甜美期,沒想到4個月起開始餵副食品後,妳就出現皮膚炎的狀況,媽媽買了十多種乳液和各種方法都無效,最後給了擦了醫生開的藥膏,每天看妳猛抓很癢的臉,皮膚流湯紅腫,我只能心痛。終於瞭解為一個人不捨到心痛的感覺。後來在某本韓文書上查到「什麼都不做,長大自然就好了」。才知道原來太過關注妳而做了一些行動,反而會更嚴重。果然心態放輕鬆,妳就慢慢好了。

 

儘管生了妳,我還是原來的我,不同的是,生活的優先順序不同了。也體會無條件照顧另一個人的責任感,不管同事老闆的感覺,只為了準時下班去接妳,儘管再累還是以你的需求為優先。不過雖然沒辦法參加室內音樂會或常常看電影,但是可以趁你睡著看mod的影片,參加戶外音樂節。(其實,沒有什麼有妳後,不能做的事情啊)

 

不過當媽媽看起來沒有什麼好處,平常能夠想起來的盡是壞處,不但身體變差、吃飯狼吞虎嚥、變老變醜、身材走樣、沒有個人時間......等。

 

唯一無可取代的是,妳是一個「人」,各方面有點像我的人,從妳身上可以發掘許多「未知」,凝視妳成長的過程,陪伴妳。那就是最大的價值了。每每只要有妳,整個空間的氣氛都會變得和樂,長輩朋友都面露笑容,嬰兒真是神奇的生物。

 

再加上從妳身上體驗新事物的感動與驚喜。原來短短一年的時間,可以從躺著->翻身->坐起來->爬行->扶站->慢走->快走。人類潛力真是無窮啊。原來人類在吃東西時,是需要學習「咬碎」、「吞嚥」和「吸吐」的能力。原來,每天教你叫「媽媽」,有天你真的說出來了,看你的成長好像以前玩的「美少女夢工廠」遊戲,不過沒有祕技,也不能重來。

 

因為妳,我和你老爸從地球上的陌生人變成血脈相連的家人了,實在很奇妙吧。不知道自己會成為怎麼樣的父母,也不知道未來你會成為怎麼樣的人。但就祝妳生日快樂吧!這一年辛苦了:)

 

讓媽媽睡飽一點好不好啊,乖女兒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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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芥末美乃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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